第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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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
“小雲，準備好了嗎？咱們該走了。”蕭大成整理好手包，隨口問道。
“嗯，準備好了。”蕭雲輕聲答道。
現在是早上六點半，天還是有些冷的，胡同裏沒有人聲。蕭雲緊了緊身上的外套，跟著蕭大成走到了家裏唯一的交通工具，一輛三輪殘摩旁邊。
這輛殘摩是蕭大成從一個朋友手中買到的。那時候，蕭大成出了車禍，左腿粉碎性骨折，後來幾經周折治好了，只是活動有些不便，所以就買了這輛殘摩代步。本來殘摩是不能夠載人的，可蕭大成有辦法。他在車子後面焊了個盒子，這樣既可以往盒子裏放東西，又可以坐人，一舉兩得。這輛車伴隨蕭曉璐度過了一段艱辛的日子，很有紀念意義。以前蕭曉璐坐這輛車時會覺得沒有面子，但現在的蕭雲不會了。
坐在車子的後座上，蕭雲微微轉身向前望去。只見蕭大成的背依然筆挺，只是頭上添了白發。父親已然老了啊。
……
一路無話。到了蕭大成的工作單位，蕭雲跳下車，蕭大成囑咐了蕭雲兩句便去停車了，留下蕭雲在那裏等待。
蕭雲環顧四周，入目的景色很是陌生。以前蕭曉璐在很小的時候去過蕭大成的單位，而現在蕭雲因為學武術和寄托的關系，還沒有來過蕭大成的單位，早就不記得這裏是什麽樣子了。
“小雲，咱們走了。”蕭大成走到蕭雲身邊說道。蕭雲應了一聲，跟著蕭大成走了。
……
“呦，小家夥挺俊的嘛。”一個中等身材的中年人先向蕭大成打了個招呼，而後笑瞇瞇地對蕭雲調侃道。
“叔叔您好，很高興認識您。”蕭雲對中年人淡淡一笑，又對中年人身旁的高個子青年點了點頭。這小大人的模樣令蕭大成和高個青年都忍俊不禁，同時也令中年人眼前一亮。
中年人是北京一家小公司的小經理，叫做錢勇，身邊的高個青年是他手下的員工，算得上是他的半個徒弟，叫做馮泉生。本來錢勇認為這次又會是一場無聊的應酬，沒想到竟讓他發現了這個有趣的小人兒。他在同蕭大成客套的時候不著痕跡的打量蕭雲。面前的小人兒七八歲左右大的樣子，個子比同齡人高一些，身材很勻稱。碎發亂得俏皮可愛，大大的貓眼透出迷人的神采，臉上總掛著笑。穿著綠色格子的小襯衫，黑色的褲子和黑色的球鞋，顯得很精神。說話禮貌，有分寸，是個妙人啊。錢勇感嘆。
相較錢勇的彎彎繞，馮泉生就顯得有些稚嫩了，只是聽著錢勇和蕭大成兩人的談話，沒有自己的思考。
蕭雲坐在蕭大成旁邊，表面上乖乖喝著茶水，實際上他正在打量對面兩個人。這兩人都穿著白襯衫，黑西服，打著領帶。用蕭雲的超前眼光來看這兩人的著裝有些呆板。高個的馮泉生明顯是個新人，總有些放不開的感覺。而那個中年人錢勇則是個老油子，在與蕭大成說話的時候還能分神註意自己，感覺可真敏銳，可惜了他那張憨厚的臉長在了一個“奸商”身上啊。
“錢先生，咱們邊吃邊談吧。”蕭大成淡淡的提議。他心裏不願意讓蕭雲久等。
“嗯，好啊。來，咱們邊吃邊談。”錢勇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蕭雲，接著樂呵呵地說。
唉，根本就沒人把這頓飯放在心上吧。蕭雲聳聳肩，夾了塊肉到嘴裏，慢慢咀嚼著。
蕭大成和錢勇都只吃了幾口，而後就是喝茶扯皮，馮泉生根本就沒吃，在一旁聽著。漸漸地，桌上的氣氛有些冷了。
“這盤鹿肉嘗起來有些老啊，是不是，小朋友？”錢勇有意炒作氣氛，順便逗逗身邊這個令自己感興趣的小人兒。
餵，不要都來關註我好不好，是你們在談生意好吧。不過，這時候蕭雲只能打起精神來應付這只老狐貍了。
“是啊，我想這盤肉可能是母鹿的肉呢。”蕭雲眨眨眼睛，露出個狡黠的笑容。
“哈哈，說得真是有道理。”這個小鬼真是太有意思了！錢勇笑得肚子疼，蕭大成和馮泉生也是如此。
蕭雲見狀，依然笑得純良。
……
“兒子，今天表現的不錯啊。”在回家的途中，蕭爸爸高興地誇獎自家兒子。
“嗯。”蕭雲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。他有些疑惑。因為在和錢勇道別時，錢勇特意給了蕭雲一張名片，還讓蕭雲有時間就聯系他。蕭雲懷疑這個人不懷好意，想伺機拐賣自己。算了，只要自己不單獨見他就應該沒問題了。蕭雲考慮了下，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……
“餵。”蕭雲懶洋洋的拿起電話。在這個時間打來電話的只有孟文斌那小鬼了。
“小雲，你最近過得好不好啊？吃沒吃晚飯？在幹什麽呢？”孟文斌開始發問。
“……我最近很好。剛吃過晚飯，現在正在看電視，打電話。你呢？最近在做什麽？”蕭雲很好奇，以孟文斌的性格不會連續好幾天不給自己打電話。
“這個，前幾天沒給你打電話真是對不起呢。”孟文斌有些不好意思。“前幾天我爸帶著我到部隊‘鍛煉’去了，打電話不方便……”
“你覺得那裏怎麽樣？”蕭雲問。
“還好吧。”孟文斌想了想說道。“只不過那裏的生活太單一了，每天就是出操啊，體能練習啊，拉歌啊。唉，真不知道老爸怎麽想的，沒事帶我到那裏呆了那麽多天。”
“呵呵，這樣啊。”蕭雲聽了有些意外，仔細琢磨一下又覺得在情理之中。雖然不知道孟文斌家的背景有多深，但蕭雲知道孟文斌的父親正是自己第一次去JK時碰見的孟志國。蕭雲敢打包票，孟志國鐵定是個軍人，而且職位不低。現在孟志國這麽做就是為了讓孟文斌對部隊產生好感，為以後讓孟文斌參軍打基礎。而且，孟文斌至少會在部隊大院讀六年小學，這樣孟文斌又會受到潛移默化的熏陶吧。這個孟大家長彎彎繞的心思還真不是一般軍人能有的啊。蕭雲不禁暗暗感嘆。
又與孟文斌聊了一會兒，蕭雲便掛了電話。其實天天打電話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可說，而且孟文斌也了解蕭雲喜靜的性格，所以每次兩人通話的時間都不長，這令蕭雲很滿意。
放下電話，蕭雲便繼續看新聞。沒過一會兒蕭雲就覺得有些無聊。唉，要是現在家裏有電腦該多好啊。蕭雲不禁又一次感慨。
……
JK部隊大院，四號樓，孟文斌家。
這是一座很普通的三居室。屋內裝修得很簡樸，整理得很利落，顯得寬敞但不空曠。此時，孟文斌剛掛掉電話，正坐在家中客廳的沙發上小聲嘟囔。
“真是的，我這麽多天沒有給小雲打電話，他竟然沒有說什麽，他是不是不在乎我了呢？是不是又找到其他的朋友了呢？想想都讓人覺得火大呢。”孟文斌憤憤地蹂躪手裏的玩具熊。
“文斌，快洗手，該吃飯了。”孟媽媽的聲音從廚房傳來。
“來了來了。”孟文斌又開始碎碎念。“還有，小雲竟沒有問我吃沒吃晚飯，真是太過分了……”
……
“志國，今天從部隊上回來了啊。”孟愛民的聲音從電話聽筒中傳出。
“是啊。”孟志國似乎要說些什麽，卻又沒有開口，只是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怎麽，出了什麽事了？”孟愛民有些疑惑地問。
“事情是這樣的。”孟志國略一斟酌，開口道。“我這次帶文斌去部隊是想讓他感受一下部隊的氛圍，對部隊產生好感。有一天我問他對部隊有什麽看法，他告訴我只看部隊基層的情況是沒有太大意義的，要是部隊的大小官員都能全心全意地為部隊做事，那中國的軍隊就無敵了。”
“唉，這孩子，看事情不能總看壞的一面啊。雖然部隊裏不良的苗頭越來越明顯，但大部分的同志還是好的嘛。志國，你應該高興，你的兒子不是個會被表象蒙蔽的大少爺啊。”
“要真是這樣就好了。”孟志國無奈的解釋。“剛開始我聽了還挺高興，後來才知道，這都是蕭雲告訴他的。您看……”
“這樣啊。”孟愛民皺了皺眉。
“還有，文斌跟我提過他並不想在部隊大院上學，而是想和蕭雲一起上學。我勸了好多次他都不聽，最後還是蕭雲把他說服了。我看，文斌實在是太依賴那個孩子了。”孟志國感嘆。
“你放心好了，我看斌斌的事情蕭雲是有分寸的。能擁有這樣的朋友，斌斌的福氣不淺啊。”孟愛民沈吟片刻，便想通了什麽似的，樂呵呵地說。
“爸，不管怎麽說，蕭雲也是個小孩子啊，您怎麽……”孟志國還有些不放心。
“呵呵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時間不早了，我先去睡了。”說罷，孟愛民便掛了電話。
“餵……”望著手中的電話，孟志國有些哭笑不得。老爺子越來越老頑童了啊。
……
抿了口熱茶，孟志國頓時覺得精神一振。他望著裊裊上升的熱氣，不禁陷入沈思。
一個年齡不到七歲的小孩子，能夠看到一些深層次的東西，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。尤其是他的家庭限制了他獲取信息的途徑，特別是部隊的信息。那麽他只能從他人的言談和新聞報刊上得到這些消息了。看他一副文文靜靜的樣子，沒想到骨子裏還是很傲氣，不信那些所謂的“權威”的呢。想到這裏，孟志國不禁回憶起了第一次見到蕭雲的情景。那時候蕭雲那個小滑頭明顯是出於無聊才幫了Emma的忙，後來一直在看笑話吧。真是有意思的小鬼。他的身體素質還真是不錯，聽文斌說他每天都堅持鍛煉身體，而且有武術的底子，這是個當兵的好料子啊。如果讓大哥看見他肯定會來搶人的。要不要跟大哥提一下呢？孟志國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……
蕭雲正在有些暗淡的燈光下看著報紙，突然間他打了個噴嚏。真是的，又是誰在想我呢。希望別是孟文斌小同學，否則，哼哼……蕭雲不爽地揉揉鼻子，憤憤地想。
……
躺在寬大的太師椅上，孟愛民放松的嘆了口氣。唉，想當年為了國家自己忙得昏天黑地，現在老了老了，又要為小輩們操心，身體上受得了，精神上扛不住啊。要是自家孩子們都能像蕭雲那樣令人省心就好了。
其實孟愛國對蕭雲是很感興趣的，平時無事便多關註了下蕭雲的信息。他知道蕭雲有武術底子，還有個武術師父。蕭雲家庭條件不是很好，蕭雲很孝順父母，很愛看書等等。有一次他還趁著沒人註意時見過蕭雲，那一次的見面給孟老爺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他從沒有見過有哪個小孩子有那樣一雙深沈而淡然的眼眸，也沒有見過有哪家孩子在遇見陌生人時能表現得如此沈穩。當時他很警惕，竟然編了一個沒影兒的保衛處糊弄自己，要不是自己是JK內部的人，還真得被這小鬼給唬住了。想到這裏孟愛民不禁樂了，多好的兵胚子啊，只可惜自己旁敲側擊，那小滑頭竟一點沒有透露自己的意向，難道我真的老了嗎？孟志國搖搖頭，那小鬼真是太鬼了，斌斌可比不了啊。不過，自家孫子也應該努力了，畢竟不能丟了老孟家的臉面不是？孟愛民眼中精光一閃，露出個詭異的笑容。
……
睡夢中的孟文斌突然感覺後身一冷，趕忙緊了緊被子，嘟囔了幾又陷入沈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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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雲，準備好了嗎？咱們該走了。”蕭大成整理好手包，隨口問道。
“嗯，準備好了。”蕭雲輕聲答道。
現在是早上六點半，天還是有些冷的，胡同裏沒有人聲。蕭雲緊了緊身上的外套，跟著蕭大成走到了家裏唯一的交通工具，一輛三輪殘摩旁邊。
這輛殘摩是蕭大成從一個朋友手中買到的。那時候，蕭大成出了車禍，左腿粉碎性骨折，後來幾經周折治好了，只是活動有些不便，所以就買了這輛殘摩代步。本來殘摩是不能夠載人的，可蕭大成有辦法。他在車子後面焊了個盒子，這樣既可以往盒子裏放東西，又可以坐人，一舉兩得。這輛車伴隨蕭曉璐度過了一段艱辛的日子，很有紀念意義。以前蕭曉璐坐這輛車時會覺得沒有面子，但現在的蕭雲不會了。
坐在車子的後座上，蕭雲微微轉身向前望去。只見蕭大成的背依然筆挺，只是頭上添了白發。父親已然老了啊。
……
一路無話。到了蕭大成的工作單位，蕭雲跳下車，蕭大成囑咐了蕭雲兩句便去停車了，留下蕭雲在那裏等待。
蕭雲環顧四周，入目的景色很是陌生。以前蕭曉璐在很小的時候去過蕭大成的單位，而現在蕭雲因為學武術和寄托的關系，還沒有來過蕭大成的單位，早就不記得這裏是什麽樣子了。
“小雲，咱們走了。”蕭大成走到蕭雲身邊說道。蕭雲應了一聲，跟著蕭大成走了。
……
“呦，小家夥挺俊的嘛。”一個中等身材的中年人先向蕭大成打了個招呼，而後笑瞇瞇地對蕭雲調侃道。
“叔叔您好，很高興認識您。”蕭雲對中年人淡淡一笑，又對中年人身旁的高個子青年點了點頭。這小大人的模樣令蕭大成和高個青年都忍俊不禁，同時也令中年人眼前一亮。
中年人是北京一家小公司的小經理，叫做錢勇，身邊的高個青年是他手下的員工，算得上是他的半個徒弟，叫做馮泉生。本來錢勇認為這次又會是一場無聊的應酬，沒想到竟讓他發現了這個有趣的小人兒。他在同蕭大成客套的時候不著痕跡的打量蕭雲。面前的小人兒七八歲左右大的樣子，個子比同齡人高一些，身材很勻稱。碎發亂得俏皮可愛，大大的貓眼透出迷人的神采，臉上總掛著笑。穿著綠色格子的小襯衫，黑色的褲子和黑色的球鞋，顯得很精神。說話禮貌，有分寸，是個妙人啊。錢勇感嘆。
相較錢勇的彎彎繞，馮泉生就顯得有些稚嫩了，只是聽著錢勇和蕭大成兩人的談話，沒有自己的思考。
蕭雲坐在蕭大成旁邊，表面上乖乖喝著茶水，實際上他正在打量對面兩個人。這兩人都穿著白襯衫，黑西服，打著領帶。用蕭雲的超前眼光來看這兩人的著裝有些呆板。高個的馮泉生明顯是個新人，總有些放不開的感覺。而那個中年人錢勇則是個老油子，在與蕭大成說話的時候還能分神註意自己，感覺可真敏銳，可惜了他那張憨厚的臉長在了一個“奸商”身上啊。
“錢先生，咱們邊吃邊談吧。”蕭大成淡淡的提議。他心裏不願意讓蕭雲久等。
“嗯，好啊。來，咱們邊吃邊談。”錢勇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蕭雲，接著樂呵呵地說。
唉，根本就沒人把這頓飯放在心上吧。蕭雲聳聳肩，夾了塊肉到嘴裏，慢慢咀嚼著。
蕭大成和錢勇都只吃了幾口，而後就是喝茶扯皮，馮泉生根本就沒吃，在一旁聽著。漸漸地，桌上的氣氛有些冷了。
“這盤鹿肉嘗起來有些老啊，是不是，小朋友？”錢勇有意炒作氣氛，順便逗逗身邊這個令自己感興趣的小人兒。
餵，不要都來關註我好不好，是你們在談生意好吧。不過，這時候蕭雲只能打起精神來應付這只老狐貍了。
“是啊，我想這盤肉可能是母鹿的肉呢。”蕭雲眨眨眼睛，露出個狡黠的笑容。
“哈哈，說得真是有道理。”這個小鬼真是太有意思了！錢勇笑得肚子疼，蕭大成和馮泉生也是如此。
蕭雲見狀，依然笑得純良。
……
“兒子，今天表現的不錯啊。”在回家的途中，蕭爸爸高興地誇獎自家兒子。
“嗯。”蕭雲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。他有些疑惑。因為在和錢勇道別時，錢勇特意給了蕭雲一張名片，還讓蕭雲有時間就聯系他。蕭雲懷疑這個人不懷好意，想伺機拐賣自己。算了，只要自己不單獨見他就應該沒問題了。蕭雲考慮了下，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……
“餵。”蕭雲懶洋洋的拿起電話。在這個時間打來電話的只有孟文斌那小鬼了。
“小雲，你最近過得好不好啊？吃沒吃晚飯？在幹什麽呢？”孟文斌開始發問。
“……我最近很好。剛吃過晚飯，現在正在看電視，打電話。你呢？最近在做什麽？”蕭雲很好奇，以孟文斌的性格不會連續好幾天不給自己打電話。
“這個，前幾天沒給你打電話真是對不起呢。”孟文斌有些不好意思。“前幾天我爸帶著我到部隊‘鍛煉’去了，打電話不方便……”
“你覺得那裏怎麽樣？”蕭雲問。
“還好吧。”孟文斌想了想說道。“只不過那裏的生活太單一了，每天就是出操啊，體能練習啊，拉歌啊。唉，真不知道老爸怎麽想的，沒事帶我到那裏呆了那麽多天。”
“呵呵，這樣啊。”蕭雲聽了有些意外，仔細琢磨一下又覺得在情理之中。雖然不知道孟文斌家的背景有多深，但蕭雲知道孟文斌的父親正是自己第一次去JK時碰見的孟志國。蕭雲敢打包票，孟志國鐵定是個軍人，而且職位不低。現在孟志國這麽做就是為了讓孟文斌對部隊產生好感，為以後讓孟文斌參軍打基礎。而且，孟文斌至少會在部隊大院讀六年小學，這樣孟文斌又會受到潛移默化的熏陶吧。這個孟大家長彎彎繞的心思還真不是一般軍人能有的啊。蕭雲不禁暗暗感嘆。
又與孟文斌聊了一會兒，蕭雲便掛了電話。其實天天打電話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可說，而且孟文斌也了解蕭雲喜靜的性格，所以每次兩人通話的時間都不長，這令蕭雲很滿意。
放下電話，蕭雲便繼續看新聞。沒過一會兒蕭雲就覺得有些無聊。唉，要是現在家裏有電腦該多好啊。蕭雲不禁又一次感慨。
……
JK部隊大院，四號樓，孟文斌家。
這是一座很普通的三居室。屋內裝修得很簡樸，整理得很利落，顯得寬敞但不空曠。此時，孟文斌剛掛掉電話，正坐在家中客廳的沙發上小聲嘟囔。
“真是的，我這麽多天沒有給小雲打電話，他竟然沒有說什麽，他是不是不在乎我了呢？是不是又找到其他的朋友了呢？想想都讓人覺得火大呢。”孟文斌憤憤地蹂躪手裏的玩具熊。
“文斌，快洗手，該吃飯了。”孟媽媽的聲音從廚房傳來。
“來了來了。”孟文斌又開始碎碎念。“還有，小雲竟沒有問我吃沒吃晚飯，真是太過分了……”
……
“志國，今天從部隊上回來了啊。”孟愛民的聲音從電話聽筒中傳出。
“是啊。”孟志國似乎要說些什麽，卻又沒有開口，只是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怎麽，出了什麽事了？”孟愛民有些疑惑地問。
“事情是這樣的。”孟志國略一斟酌，開口道。“我這次帶文斌去部隊是想讓他感受一下部隊的氛圍，對部隊產生好感。有一天我問他對部隊有什麽看法，他告訴我只看部隊基層的情況是沒有太大意義的，要是部隊的大小官員都能全心全意地為部隊做事，那中國的軍隊就無敵了。”
“唉，這孩子，看事情不能總看壞的一面啊。雖然部隊裏不良的苗頭越來越明顯，但大部分的同志還是好的嘛。志國，你應該高興，你的兒子不是個會被表象蒙蔽的大少爺啊。”
“要真是這樣就好了。”孟志國無奈的解釋。“剛開始我聽了還挺高興，後來才知道，這都是蕭雲告訴他的。您看……”
“這樣啊。”孟愛民皺了皺眉。
“還有，文斌跟我提過他並不想在部隊大院上學，而是想和蕭雲一起上學。我勸了好多次他都不聽，最後還是蕭雲把他說服了。我看，文斌實在是太依賴那個孩子了。”孟志國感嘆。
“你放心好了，我看斌斌的事情蕭雲是有分寸的。能擁有這樣的朋友，斌斌的福氣不淺啊。”孟愛民沈吟片刻，便想通了什麽似的，樂呵呵地說。
“爸，不管怎麽說，蕭雲也是個小孩子啊，您怎麽……”孟志國還有些不放心。
“呵呵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時間不早了，我先去睡了。”說罷，孟愛民便掛了電話。
“餵……”望著手中的電話，孟志國有些哭笑不得。老爺子越來越老頑童了啊。
……
抿了口熱茶，孟志國頓時覺得精神一振。他望著裊裊上升的熱氣，不禁陷入沈思。
一個年齡不到七歲的小孩子，能夠看到一些深層次的東西，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。尤其是他的家庭限制了他獲取信息的途徑，特別是部隊的信息。那麽他只能從他人的言談和新聞報刊上得到這些消息了。看他一副文文靜靜的樣子，沒想到骨子裏還是很傲氣，不信那些所謂的“權威”的呢。想到這裏，孟志國不禁回憶起了第一次見到蕭雲的情景。那時候蕭雲那個小滑頭明顯是出於無聊才幫了Emma的忙，後來一直在看笑話吧。真是有意思的小鬼。他的身體素質還真是不錯，聽文斌說他每天都堅持鍛煉身體，而且有武術的底子，這是個當兵的好料子啊。如果讓大哥看見他肯定會來搶人的。要不要跟大哥提一下呢？孟志國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……
蕭雲正在有些暗淡的燈光下看著報紙，突然間他打了個噴嚏。真是的，又是誰在想我呢。希望別是孟文斌小同學，否則，哼哼……蕭雲不爽地揉揉鼻子，憤憤地想。
……
躺在寬大的太師椅上，孟愛民放松的嘆了口氣。唉，想當年為了國家自己忙得昏天黑地，現在老了老了，又要為小輩們操心，身體上受得了，精神上扛不住啊。要是自家孩子們都能像蕭雲那樣令人省心就好了。
其實孟愛國對蕭雲是很感興趣的，平時無事便多關註了下蕭雲的信息。他知道蕭雲有武術底子，還有個武術師父。蕭雲家庭條件不是很好，蕭雲很孝順父母，很愛看書等等。有一次他還趁著沒人註意時見過蕭雲，那一次的見面給孟老爺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他從沒有見過有哪個小孩子有那樣一雙深沈而淡然的眼眸，也沒有見過有哪家孩子在遇見陌生人時能表現得如此沈穩。當時他很警惕，竟然編了一個沒影兒的保衛處糊弄自己，要不是自己是JK內部的人，還真得被這小鬼給唬住了。想到這裏孟愛民不禁樂了，多好的兵胚子啊，只可惜自己旁敲側擊，那小滑頭竟一點沒有透露自己的意向，難道我真的老了嗎？孟志國搖搖頭，那小鬼真是太鬼了，斌斌可比不了啊。不過，自家孫子也應該努力了，畢竟不能丟了老孟家的臉面不是？孟愛民眼中精光一閃，露出個詭異的笑容。
……
睡夢中的孟文斌突然感覺後身一冷，趕忙緊了緊被子，嘟囔了幾又陷入沈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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